第九章：莽山初悟道

    回到村里，我沉闷了好几天，老族长也没催我练功，奇楠大叔经常约我搓麻将喝酒，小黑和奇小芳几个熊孩子都分外听话。他们都是好人，我拿什么报答你们，我的族人。不知不觉我感到我一直就是奇族人，这世不是梦前世才是梦，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？在真与假中徘徊，在生与死间游荡。在因与果里推衍。想到那一幕，奇神不也在找吗？仙乎？妖吗？魔也？谁真谁假？对与错，成与败，生与死，是谁掌因果？名与利，爱与恨在哪里留痕？

    雪一直在下，生活也要延续，喝着老族长让小黑送来的灵茶，虽头疼欲裂，珠影在识海中时隐时现，但心里象茶水一样冒出热气，想不通就不想。前世养成的习惯，睡前总想找点书看看，掏出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当催眠药，时隐时现的珠影象看到食物，一下摄了进去，我也来到珠影前，符光闪闪，奇神的幻影出现了，传出很有感概的声音：余幼年偶得此书，虽粗陋但缕缕为我化解危机，当大道已成方明悟何为道？任何事做到极至皆为道。

    我脑中轰然一响，抱拳深深一拜，珠影淡去，眼前仍只有一茶一书。

    “任何事做到极致皆为道”，我慢慢明悟，符之极当以天地为符纸，众生为符笔，岁月为符砂，规则为灵图，画下的便是符道，这个世界就是一张符。仙之极以生命为种，时间浇灌，吸收对错、成败、名利、情仇的养料，开出生死的花，结出轮回的果，这就是仙道，古往今来就成仙。魔之极以颠覆为意，不屈为神，破开所有束缚，逆所有想逆之事，创所有想创之则，这就是魔道，混沌和虚无就成魔。仙魔之间即为妖，逍遥古今，超脱顺逆，万物皆可成妖。道！终于魔，始于魔，中间便是仙、妖。可什么是我的道？知道不知道？。知！是一种道；不知！也是一种道。

    天越来越阴沉压抑，一直在下的雪飘到房前仿佛都成了黑色，我感受到一种威，一种势在阻止我的思索，珠影在识海中开始翻腾发出耀眼的闪电，把不知名的威和势炼化注入识海，神识如潮涨凝炼扩展，村外山中的一草一木一虫毕现，丹田如漩涡拼命吸纳天地灵力，早已拓宽坚韧的丹田和脉络如发洪水，被不断冲刷，血肉、筋骨、血脉中沉积的大量杂质被带出。全身如结了一层血茧。身、神同塑，塑神拓展了塑身的极限，原来如此。虽然还是塑身境，但也有和一般塑神初期一战之力，再遇到幽夜，一巴掌拍死他。

    看到气定神闲出现的我，族人都很开心。坐在石屋里和老族长，奇楠、奇风云大叔吃着小火锅，泯着小酒，几个熊孩子在屋里跑进跑出，不时从锅里捞出一块肉争抢打闹，从未有过的宁静和舒坦。老族长慈爱地看着我：不能再偷懒了。“趁这大冬天的我想练制符”我笑道，“符砂需要对应属性的妖血，猎妖也是一种煅炼，和幽夜一战，我觉得我的实战经验太弱了”。五行属性的符砂要对应属性的妖血调制才有增幅作用，“那好，让猎队和你一起去”，“不，让奇玉当向导就可以了，一直在羽翼下生活的人是经不起风雨的”。自从引我初悟了道，我和符录就有个约定，我要画出道之符。

    我和奇玉在山谷穿行，搜寻冬眠中的冰熊，大冬天的不找它找谁？腰里还是捌着那把菜刀，自从开了剑齿虎的膛，我就对菜刀情有独钟，奇楠大叔临行前给了我一把下品法剑我都没要，还举起菜刀高呼：菜刀在手，天下有我。看得一帮熊孩子眼冒星星。

    在一棵一眼望不到顶的大树下终于发现了熊穴，我让奇玉帮我压阵，我独自摸到洞前准备趁其冬眠打闷棍，洞里黑乎的很深看不清，一股骚臭传出差点没把我给熏倒，忍着难受跳进洞里运转目力，模模糊糊只有满地兽骨熊影子都没见到，不知这只冰熊是走穴还是转场了，暗叹运气不好，突然感到地一阵晃动，咚、咚、咚----的奔跑声音飞快接近，还伴着冰熊的怒吼，自已的家被不怀好意的人闯入谁都得急，不对啊！这玩意不是该冬眠吗？怎么还在外面蹦哒，自以为是的经验害死人啊，这是妖兽！我激发破天蝶翅急速蹿出洞外，身后一声巨响，洞口被冰熊砸出一个大坑，好悬没被堵在洞里。我运转奇身盾，手提菜刀一振翅冲了过去，篼头照冰熊砍去，熊臂被砍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大口子，五级妖兽都被我开膛了，小样还砍不死你，冰熊张开巨口，喷出一口寒气向我打来，这是冰熊的天赋灵技，一般人中招就会被冻成冰块，我一闪而过菜刀顺势挥出，刀气蕴含的闪电打得冰熊毛发黑，打了一会儿我的菜刀越发舞得行云流水，趁冰熊疲于应付之际我低身冲到它脚下，反手一刀向上撩起大喝一声：开膛破肚！冰熊完了。奇玉目瞠口呆走过来，半晌才对手忙脚乱收集精血的我说：你开膛上瘾了。“这是绝招懂不懂，没见识，快帮忙”我没好气的答道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段时间，我和奇玉满山乱转，猎到不少水属性的角蟒、蛟鳄，土属性的穿山兽、裂土蚯，火属性的火鳞蟒、火雀，只有金、木属性的妖兽很不好找只好先放弃。在猎妖过程中我的技法身法越来越娴熟，塑身后期的境界更稳固，灵力更精炼。每次带着收获回村都受到英雄般的待遇，由其是那帮熊孩子更崇拜得不得了。但我渐渐发现怀事了，也许我手提菜刀形象太拉风，熊孩子们没事就人手一把菜刀组队在村里游行，边走还边喊：菜刀在手，天下有我！被做饭找不到菜刀的爹妈抓住一顿爆揍。就连奇小芬那小丫头片子，也提着菜刀喊得起劲。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哦，哪个男人敢冒着被老婆提菜刀追砍的风险娶她。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误人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