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追随于吾。

    陌炎歌左耳的银色耳钉光华更胜，把昏暗的小空间照的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左耳灼热的温度让陌炎歌逐渐消散的意识又渐渐回来。

    那水晶棺中的男子似乎有所察觉，紧闭的双眸猝然一睁，威压摄人。

    冰蓝的眸子就像是用九天玄冰铸造，冷冽无比，就像是千万年不化的极冻冰雪，隐隐带着一股摄人的王威与压迫感。

    男子冰冷的眼睛看着上方的水晶棺木，猝然伸手一推。

    “轰！”震天巨响！地动山摇！

    水晶棺木上的日月星辰之景仿佛活了过来，银纹宛如细细的流水般流动，原本浩瀚的日月星辰图顿时变成了一道道一条条诡秘交缠的花纹，原本华贵的银色变成了赤色，闪着幽幽血光。

    只是那水晶棺并未打开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陌炎歌左耳的耳钉光芒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男子终于注意到了水晶棺外的陌炎歌，准确的说，是陌炎歌耳朵上的耳钉。

    他微微皱了皱眉，这才发现陌炎歌命不久矣。

    冰蓝色的眸子颜色加深，男子两双手上布满银光，猛地向两边推去！

    “嘭！”石破天惊！那水晶棺顷刻之间化为粉末！

    他优雅地站起来，纤长的手指向那枚精致的银色耳钉伸去。

    “滋……”在指尖触碰到耳钉的一霎那，蓦地响起了刺耳的声音。

    认主了？

    男子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，冰蓝无情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陌炎歌。

    他感受得到，这个人身受重伤濒临死亡，现在完全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念撑着。

    不想死的人他见多了，生生死死本是天道，他不欲插手这等麻烦事。只是这耳钉认了她为主，生死之契，她死，它也要消失。如此一来，她现在还不能死。

    “汝想活吗？”冷冽得如春冬料峭时极冻寒水的声音在陌炎歌意识海中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男子并未开口说话，而是直接与陌炎歌进行意识交流。

    陌炎歌消散的意识被一团柔和的力量包围，她不知道谁在问她，但是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活的希望。

    “想！”意识海中，陌炎歌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    她想活，活下去！然后一寸寸揉碎敌人的骨头！

    “做吾之仆，追随于吾。与吾签订主仆之契，吾救汝。”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再一次在陌炎歌意识海中响起，平静的如一根平直的线条，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，只有一股万年不散的冰冷漠然。

    回答他的，是一片寂静的沉默。

    半晌，一道更为冷冽决绝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我拒绝。”陌炎歌拒绝得干脆。

    她想活，活下去用自己的力量好好报复陌松雪。

    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就此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做他人之仆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她宁死，也不愿折下傲骨做他人之仆！

    “汝会死。”云淡风轻的声音，不带一丝同情与怜悯，只是简单的陈述，冷漠得让人心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言语之中带着上位者看惯生死的冷漠。

    陌炎歌不回答，也没有精力去回答。

    聚集的意识已经再一次消散。陌炎歌困难地牵动唇角，任恨意在心中发酵。脑海中滑过这一世的记忆片段。